星空卫视电影台,风云2电影演员表生活在托斯卡纳小城的居民把数学教师多米尼克看成是个疯子,他用世界末日吓唬自己的家人,把他们锁在家中七年之久。这个疯疯癫癫的、痴迷于神秘幻想的狂人似乎成了戈尔恰科夫的志同道合者,他理解戈尔恰科夫的感情和疑惑。多米尼克始终在寻求生命的含义,在他的观念中这就是自由和狂热。这个人有着对自身信仰矢志不渝的激情,他其实可以说是一个圣徒的写照,对旁人的蜚短流长置若罔闻,对凡事都采取“不介入”的态度,他有着孩童般的好奇和敏感,他不比戈尔恰科夫精神脆弱,经历一种深刻的生活危机,却是单纯而又直截了当地在广场布道,并一直相信自己醒悟了的潜意识可以找到解决整个社会病态的出路。同样,在广场上自焚那一幕可以理解为一种形式,这是他选择的到达彼岸世界最直接的一种方式——殉难,以牺牲自我来换取世人的警醒。而戈尔恰科夫所采取的形式是需要他以永无止尽的乡愁为代价的。多米尼克的角色的分量是巨大的,他的牺牲对于那些矗立在广场台阶上莫无表情的观众来说可以是没有作用的,但是至少他作用了戈尔尼科夫。多米尼克在罗马布道的场面被切换成戈尔恰科夫在巴尼亚——维尼奥尼手持蜡烛的画面。狗的哀叫声把两个平行的场景用一个统一的音响空间连接起来。在这同一时间不同地点的两场殉难的效果是异曲同工的,某种意义上,多米尼克就是戈尔恰科夫,戈尔恰科夫就是多米尼克,二者是二位一体的。卡尔维诺在《看不见的城市》里这样描述马可•波罗的游历:马可看见某人在广场上所过的一生或一个瞬间,而这一生或一瞬间也许就是他自己的;假如时间能停止在很久很久以前,现在的那个人可能就会是他自己;假如当年他没有在岔路口上取道相反的方向,在漫长的旅行过后,或许自己就会在广场上取代那个人的位置。而在戈尔恰科夫这里,在他经历了内心无休止的裂变之后,他已经被排除在那个真实的和假想的过去之外;他无法停止下来;他必须手持蜡烛涉过水池,履行多米尼克未尽的使命这一庄严的仪式,这个使命就像圣谕一样,而戈尔恰科夫此时也如同圣徒,手中的蜡烛如同十字架,戈尔恰科夫在池中踟蹰:他点燃蜡烛,一只手扶着池边,开始向前走去,但蜡烛闪动了一下,突然灭了;他懊恼地回到起点,重新点燃蜡烛,用手摸到池边。他意识到持烛火行走要特别细心呵护,于是拉起大衣的一角护住烛火,双脚小心翼翼地滑进泥泞,脚下的稀泥发出扑哧扑哧的响声。他尽量用脊背挡住风吹。很慢、很小心地迈动脚步。他的头发已呈现出整片的灰白。可惜,烛火又被吹灭,他叹口气,返回起点,不知绊倒什么东西,差点跌倒。接着重新拿出打火机……这一幕延续很长时间,摄影机紧紧跟踪着戈尔恰科夫,逐渐地,观众也被吸进这个缓慢动作的漩涡中。此时手持蜡烛已经成为牺牲自我的一种隐喻了,他最终感到一阵无力,在池边靠了一会儿,双手护着烛火。最后,两只手终于把那截蜡烛粘在了池子的边上……接着是跌在水中的声音,响起一阵叫喊声,他匍匐在十字架上的躯体中止了蠕动。同样传来狗叫声,同样,尤金尼亚从车上跃下,二者,狗和女翻译,成为两起事件的见证者,毋宁说是中介。戈尔恰科夫最后的位置与多米尼克是一致的,他们被钉在广场的十字架上,被钉在水池的十字架上,而受难的过程同样艰难而曲折,塔尔科夫斯基以极大的反差打破先知者的光环,把自焚的仪式回复成一系列平淡的、丑陋笨拙的举动,戈尔恰科夫涉过水池的庄严仪式也被表现得像多米尼克一样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净化的意味。水池的水已被排干,池边堆着从池底捞出的各种杂物。与其说是涉水,不如说是要走过布满池底的稀泥。这个看似简单的事情,却成了他最终的殉难。导演在结尾花大笔墨渲染的宗教氛围或者寓意其实是反其道而行之,他是在淡化宗教的说教意味,通过一系列拙劣却真实的“殉难”的动作来表达我们对未来所持的忧虑还有恐惧的抗议,我们不可能真是一个个圣徒,通过完成庄严的仪式渡至彼岸,多米尼克的抗争其实和我们所有人都有关系,他指责我们无所作为,这个“疯子”指责“正常”的人们软弱,他牺牲自己以警醒人们,欲将人类从冷酷无情、疯狂错乱的现代文明中拯救出来,不能个别、单一地进行,必得全体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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